学西班牙语需要多长时间?研究怎么说
全职学习的外交官大约需要 600 个课时,我们大多数人还要更久。FSI 的数字到底意味着什么,为什么各种估计差别这么大,以及什么能让你学得更快。

简而言之:对说英语的人来说,西班牙语是学起来比较快的语言之一。美国外交学院预计,它的学员 23 到 24 周就能达到职业水平,也就是 575 到 600 个课时。但这些学员是全职学习,每天还要另外花好几个小时做功课,而且默认他们有语言天赋。把这些功课算进去,想达到高水平,大约要准备 950 个小时的专注学习。每天学 30 分钟,大约要五年;每天学两小时,一年多一点。而日常够用的水平,来得要早得多。
简短的答案,以及其中的陷阱
如果你搜索这个问题,会一次又一次看到同一个数字:大约 600 小时。它来自美国外交学院(Foreign Service Institute,FSI),也就是培训美国外交官的学校。学院的两位工作人员 Frederick Jackson 和 Marsha Kaplan 在 2001 年的一篇论文里介绍了学院的经验。在他们的表格中,西班牙语属于第一类,也就是“与英语同源关系密切”的语言,同组的还有法语、意大利语、葡萄牙语、荷兰语和瑞典语。对于这些语言,FSI 预计学员能在 23 到 24 周,也就是 575 到 600 个课时 内达到目标。更难的语言需要 44 周(第二类)或 88 周(第三类,比如阿拉伯语、汉语、日语和韩语)。
这是好消息。陷阱藏在小字里,而且比醒目的数字更重要:
- 目标很高。 FSI 的目标是口语和阅读达到“一般职业水平”:说得足够准确,能应付社交场合的代表工作和专业讨论,能读懂一份日报的大部分内容。这远远超出了在餐馆点菜的水平。
- 这些时间只是课时。 FSI 表示,想学得快,至少需要每天四个课时、每周五天,再加上每天三小时或更多的自学。
- 学员并不普通。 这张表假定学员是以英语为母语、课堂语言学习天赋“很好或更好”的人。论文还补充说,能力较弱的学习者通常需要更长时间。FSI 的学员都是成年人(平均年龄 41 岁),平均每人已经会 2.3 门其他语言。
- 班级非常小。 对于西班牙语这类语言的初学者,FSI 每班最多六名学员。
所以,600 小时并不是学会西班牙语需要的时间。它是有天赋、有经验的学习者在小班里全职学习西班牙语所需的时间,而且还没算上他们的功课。
FSI 的数据究竟说明了西班牙语的什么
再看一眼 FSI 自己的数字,会发现一个有用的细节。经济学家 Barry Chiswick 和 Paul Miller(2005)利用能力一般、以英语为母语的美国人在学习 24 周后的 FSI 成绩,建立了一个衡量各语言难度的量表。在这个量表上,1.00 代表最难(日语),3.00 代表最容易(南非荷兰语、挪威语和瑞典语)。
西班牙语的得分是 2.25,法语是 2.50。换句话说,学习同样的 24 周之后,学西班牙语的普通学习者,口语水平不如学最容易的日耳曼语言的人,也比学法语的人稍差一些。和大多数语言相比,西班牙语算是容易的,但在 FSI 的记录里,它并不是最容易的。
我们有多确定? FSI 的数字是几十年教学留下的真实记录,这非常少见,也非常宝贵。但它们描述的是一种项目中的一群学习者。把它们当作比较语言难度的尺子,而不是对你个人学习进度的承诺。
“学会西班牙语”是什么意思:是等级,不是终点线
只有先说清“要做到什么”,“要多久”才有意义。刚开始,你能应付像 Where is the station?(车站在哪里?)这样的句子。到了 FSI 的目标,你能在会议上据理力争。两者之间隔着好几年。
在欧洲,语言水平通常用 CEFR(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)来描述:A1 和 A2 是基础使用者,B1 和 B2 是独立使用者,C1 和 C2 是熟练使用者。每个等级都有“能做什么”的描述。比如在 B2,说话者“能就广泛的话题做清晰、详细的描述”,这些话题与他们感兴趣的领域相关。
你还会看到每个 CEFR 等级都配有一个小时数,而这些数字很少彼此一致。这是有原因的。正如语言学家 Jan Hulstijn(2007)指出的,CEFR 的等级是根据语言教师和其他专家的判断建立的,也就是他们认为哪些描述属于哪个等级,而不是根据真实学习者如何进步的数据。这个框架非常适合描述一个人能做什么,但它从来就不是一块秒表。
在美国,常用的标准是 ACTFL 量表(来自美国外语教学委员会,American Council on the Teaching of Foreign Languages),它把每个主要等级再细分成更小的子等级。Jackson 和 Kaplan 指出,FSI 的目标大致相当于这个量表上的“Superior”(优秀级)。
按正常的学习安排会是什么样
数字在这里开始让人冷静下来,然后变得有用。
课堂上的进度
Daniel Isbell、Paula Winke 和 Susan Gass(2019)跟踪了美国一所大型公立大学的 814 名学生,他们分别学习汉语、法语、西班牙语和俄语(其中 374 人学西班牙语)。研究者在两年里用官方的 ACTFL 考试测了他们两到四次口语。平均来看,学习者 每学期大约提升三分之一个子等级。说白了:在普通的大学课程里,在量表上往上走一小步,大约要三个学期。作者还发现,语言本身对起点水平和进步速度并没有独特的影响,而学习者以往的经历和学习动机,解释了起点差异的大约 43% 和进步速度差异的 23%。
为自学算一笔账
只要记得这些数字描述的是谁,就可以把 FSI 的数据换算成一个粗略的个人估计。24 周里,每天自学三小时、每周五天,会在 575 到 600 个课时之外再加上大约 360 小时。也就是说,在理想条件下,达到职业水平需要 大约 950 小时 的专注学习。
| 每天学习,一天不落 | 达到约 950 小时所需时间 |
|---|---|
| 30 分钟 | 大约 5 年零 2 个月 |
| 1 小时 | 大约 2 年零 7 个月 |
| 2 小时 | 大约 1 年零 4 个月 |
两点实事求是的调整:
-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 FSI 学员。 没有经过挑选的天赋,也没有配备专业老师的六人小班。要做好需要更多时间的准备,而不是更少。
- 我们大多数人并不需要 FSI 的目标。 轻松聊天、旅行、看带字幕的剧、读简单的小说,都远远早于“专业领域内的专业讨论”。如果这就是你的目标,这些时间的一部分就足够了。
什么能让你学得更快(什么不能)
集中学习胜过细水长流
这一点常常让人意外。Raquel Serrano 和 Carmen Muñoz(2007)比较了巴塞罗那大学的三门英语课程,每门课都是 110 小时:一门分散在七个月里(每周四小时),一门在三到四个月里(每周八到十小时),还有一门压缩在五周内(每周 25 小时)。学员大多是中级水平的大学生,同样的时间集中在较短的时期里时,他们学到的更多。
其他研究也指向同一个方向。在魁北克,Laura Collins 及其同事(1999)比较了面向大约 700 名讲法语的小学生的英语强化项目,发现把英语课时集中在半个学年里,效果比分散在整个学年更好。Serrano(2011)研究了 152 名英语学习者,发现中级学员从强化课程中获益更多,而高级学员获益没有那么大。Patsy Lightbown 和 Nina Spada(2020)回顾了这类证据,认为阶段性的强化教学,是给学习者更多有效时间的较好方式之一。
但复习的间隔依然重要
这听起来似乎和你听说过的间隔重复相矛盾。其实不完全是。Su Kyung Kim 和 Stuart Webb(2022)汇总了 48 项实验、3,411 名参与者,发现间隔练习对第二语言学习有中等到较大的效果,而且练习之间的间隔越长,在延迟测试中的效果越好。
这两个发现可以这样结合起来:具体的单词和语法形式要分散复习,但整体学习时间能集中就尽量集中。 一个月里每天学一两个小时,通常会比把同样的时间零零散散地铺在一整年里走得更远。
相近的语言有帮助,前提是你掌握得够好
如果你已经会说葡萄牙语、意大利语或法语,你就有了实实在在的先发优势。一项规模很大的研究(Schepens、van Hout 和 Jaeger,2020)调查了大约 50,000 名母语多达 62 种的成年荷兰语学习者,发现学习者的母语能解释口语水平差异的 9% 到 22%,而这一影响中近 80% 可以用两种语言在语音、词形和词汇上的相似程度来解释。这项研究讲的是荷兰语,但道理是相通的。
不过有个条件。Jackson 和 Kaplan 报告说,在 FSI,懂一门相近的语言,只有在学习者能以职业水平或更高水平说这门语言时,才会带来明显的优势。在学校学两年法语,并不会让你学西班牙语的时间缩短多少。
阅读量
你能看懂的西班牙语越多,能吸收的西班牙语就越多,词汇量也增长得越快。一项汇总了 34 项研究、3,942 名参与者的元分析(Nakanishi,2015)发现,泛读,也就是大量阅读简单又有趣的内容,对阅读能力有中等程度的积极影响。具体怎么做,我们在 如何通过阅读学外语 里讲得更详细。
时间没有捷径
Jackson 和 Kaplan 对此说得很直白:初学者达到职业水平所需的时间“无法明显缩短”。FSI 试过缩短课程,结果行不通。方法可以让你的每个小时更有价值,但这些小时你还是得花。
一个现实的计划
- 选一个说得清楚的目标。 “用 20 分钟聊聊我这一周”或者“读完一本短篇小说”,比“说得流利”更好。
- 算小时,不算月份。 做一个简单的记录。它会把“我没什么进步”变成“我已经学了 80 小时”,既真实又能激励自己。
- 找到一个你能坚持的每日最低量。 每天三十分钟,一年加起来就超过 180 小时。
- 加入集中突击。 一周假期、一门暑期课程,或者一个月多学几个晚上,会比把同样的时间摊薄带来更大的进步。
- 按计划复习。 查过的单词,在一天后、几天后和一周后再拿出来看看。
- 按自己的水平大量阅读和听。 你喜欢的简单材料,正是把时间变成词汇量的方式。
- 早点开口,说得不好也没关系。 大量的阅读和听力能培养理解力,但口语需要专门练习。
Franzie 在其中的位置
Franzie 是让你更容易坚持这些学习时间的一种方式。它会根据你选的话题,按你的水平用西班牙语写故事,让每天的阅读感觉像在看书,而不是在做作业。你可以点任意单词,看到翻译和语法讲解,把它保存下来以后复习,然后在每章结束后的简短角色扮演里用上这些新词。它是帮你稳定积累学习时间的方式,而不是绕过这些时间的捷径。
常见问题
学西班牙语要多久才能说得流利?
要达到职业水平,美国外交学院对能力很强的全职学员的预期是 575 到 600 个课时,再加上每天的功课,总共大约 950 小时。大多数学习者需要更长时间,而大多数人也不需要达到那个水平,就能轻松使用西班牙语。
3 个月能学会西班牙语吗?
达不到高水平。FSI 的全职学员每天至少上课和学习七小时,也要 23 到 24 周才能达到职业水平。专注学习三个月,可以给你打下扎实的基础。
对说英语的人来说,西班牙语是最容易的语言吗?
它属于比较容易的那一类:FSI 把它归入第一类。不过在学习 24 周后的 FSI 成绩里,西班牙语(2.25)低于法语(2.50),也低于瑞典语、挪威语和南非荷兰语(3.00)。
每天应该学几个小时西班牙语?
能坚持多少就学多少。关于课程形式的研究表明,同样的时间集中在较短的时期里效果更好,所以每天多学一些会有帮助,前提是你也要分散安排复习。
会另一门罗曼语有帮助吗?
有,尤其是你说得很好的时候。语言之间的相似度能很好地预测成年人学得有多快,而 FSI 发现,当另一门语言达到职业水平时,这种优势才会显现。
参考文献
- Chiswick, B. R., & Miller, P. W. (2005). Linguistic distance: A quantitative measure of the distance between English and other languages. Journal of Multilingual and Multicultural Development, 26(1), 1 to 11. https://doi.org/10.1080/14790710508668395
- Collins, L., Halter, R. H., Lightbown, P. M., & Spada, N. (1999). Time and the distribution of time in L2 instruction. TESOL Quarterly, 33(4), 655 to 680. https://doi.org/10.2307/3587881
- Hulstijn, J. H. (2007). The shaky ground beneath the CEFR: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dimensions of language proficiency. The Modern Language Journal, 91(4), 663 to 667. https://doi.org/10.1111/j.1540-4781.2007.00627_5.x
- Isbell, D. R., Winke, P., & Gass, S. M. (2019). Using the ACTFL OPIc to assess proficiency and monitor progress in a tertiary foreign languages program. Language Testing, 36(3), 439 to 465. https://doi.org/10.1177/02655322187981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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