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单词要见多少次才能学会?
研究表明,大约遇到 10 次才算打下扎实的基础,有些词甚至要 20 次以上。看看这个数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,以及怎样让每一次相遇都更有价值。

简而言之:并没有一个神奇的数字,但研究给出了一个有用的范围。通过阅读学单词时,大约 10 次接触 是开始有可能学会的节点:在一项研究中,对于遇到 10 次或更多的词,读者能认出其中 84% 的意思。遇到不到大约八次,大多数新词会在几个月内被忘掉,而有些词即使遇到 20 次之后仍会溜走。怎样遇到一个词,和遇到多少次同样重要:把接触分散开,在不同的句子里看到这个词,并试着回忆它,而不只是重读。
简短的回答:大约 10 次,有时多得多
如果你只想记住一个数字,那就记 10。在好几项关于学习者在阅读中遇到新词的研究里,大约到第十次时,情况会发生变化:见过这么多次的词,比只见过几次的词更有可能被理解、认出和记住。
但“10”这个数字附带三个坦诚的提醒:
- 这取决于“学会”指什么。 看到一个词时能认出它的意思,是第一步。自己回忆出它、拼写它、在句子里正确使用它,则在后面,需要更多次接触。
- 有些词就是比别的词难。 即使遇到 20 次,有些词还是记不住。
- 每次接触并不等价。 十天里每天遇到一次的词,和一个下午里遇到十次的词,并不一样。
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网上会看到从 6 到 20 甚至更多的各种答案。它们并不互相矛盾,只是测量的东西不同。
研究发现了什么
研究者通常这样研究这个问题:给学习者一篇文章,其中某些生词出现固定的次数,然后测试他们学到了什么。下面是主要发现,从控制最严格的研究,到最贴近真实情况的研究。
Webb(2007):1、3、7 和 10 次接触。 Stuart Webb 让 121 名学英语的日本学生阅读简短的语境,新词在其中出现 1、3、7 或 10 次,然后给他们做了十种不同的测试:拼写、意思、语法、词语联想等等。接触次数每增加一级,至少有一种知识得到提升。他的结论是:在语境中遇到十次能带来可观的收获,但要完全掌握一个词,可能需要十次以上。
Rott(1999):哪怕两次也算数。 Susanne Rott 让中级学习者在阅读中遇到陌生词两次、四次或六次。仅仅两次就已经带来了可测量的差别,两次和四次的结果相近,六次则明显更多。所以学习开始得很早,只是不会很早结束。
Pellicer-Sánchez 和 Schmitt(2010):一本真实的小说。 二十名母语为西班牙语的高级英语学习者阅读了 Things Fall Apart,这是一本未经改写的小说,其中有 34 个他们不可能认识的伊博语词。对于遇到 10 次或更多的词,他们能认出 84% 的意思,能回忆出 55% 的意思。对于遇到 8 次或更少的词,这两个数字分别是 36% 和 7%。作者发现,最清晰的分界线在 5 到 8 次与 10 次或更多之间。
Pigada 和 Schmitt(2006):一名学习者,一个月的阅读。 在一项个案研究中,一名法语学习者在一个月里读了四本分级读物,并就 133 个目标词接受了访谈。其中 65% 的词,这名学习者的了解在某方面有所提升。拼写在遇到几次之后就有进步,但意思需要更长时间:没有哪个次数能保证学会意思,不过从大约 10 次开始,学习明显增加。有些词,比如 essayer(尝试),遇到 10 次或更多之后仍然没有学会,而 le radeau(木筏)甚至 20 次之后也没有。
Waring 和 Takaki(2003):三个月后还剩下什么。 十五名中级或以上水平的日本学习者阅读了一本分级读物,其中 25 个目标词出现的次数从 1 次到 15 至 18 次不等。三个月后,他们平均只记得 25 个词中 一个 的意思,而遇到少于八次的词,一个都没记住。
我们有多确定? 对方向相当确定,对具体数字则没那么确定。Uchihara、Webb 和 Yanagisawa(2019)的一项元分析(汇总许多研究结果的研究)合并了 26 项研究、1,918 名学习者,发现接触次数和学习效果之间有中等程度的关联。这种关联的强弱会因学习者(年龄、已经认识多少词)、遇到单词的方式(间隔、图片、学习者的投入程度)以及测试方式而不同。更多的接触确实有帮助,这一点很可靠。至于你需要多少次,则取决于以上所有因素。
为什么答案从 6 到 20 不等
如果你就这个问题读五篇文章,可能会得到五个数字。原因如下。
认出比回忆容易。 从列表里选出正确的意思(识别),比凭记忆说出这个词或它的意思(回忆)容易得多。在上面那项小说研究中,遇到 10 次或更多之后,学习者能认出 84% 的意思,却只能回忆出 55%。所以测试识别的研究,得出的次数会比测试回忆或使用的研究少。
今天测,还是三个月后测? 许多研究在学习者读完后马上测试。Waring 和 Takaki 在三个月后又测了一次,剩下的已经很少。你昨天认识的词,并不等于你已经学会的词。
单词各不相同。 看起来像你母语里某个词的词、指代具体事物的词,或者对故事很重要的词,都更容易学。一个意思很多的简短常用动词,可能出人意料地难以抓住,Pigada 和 Schmitt 研究中的 essayer 就是例子。
学习者各不相同。 2019 年的元分析发现,学习者的年龄和已经认识的词汇量,都会改变重复带来的帮助。同样的接触次数,对每个人的作用并不一样。
只靠阅读很慢。 Webb、Uchihara 和 Yanagisawa 在 2023 年的一项元分析汇总了 24 项研究、2,771 名只通过阅读、听或观看来学单词的参与者。平均而言,学习者在第一次测试中掌握了 9% 到 18% 的目标词,而作者估计在之后的测试中不到 20%。刻意学习(抽认卡、练习)效果更好:作者引用了更早的一项元分析,其中学习者记住了 39.4%。阅读给你量;刻意复习则确保重要的词能记住。
怎样让每次接触都算数
十次接触是一个粗略的参考。十次 高质量的 接触是更好的参考。研究指出了三件能让每次接触更有价值的事。
1. 把接触分散开
在一次学习中遇到一个词十次,不如在十个不同的日子里遇到它。在 2023 年的元分析中,当接触分散在几次学习中时,从输入中学到的比全部集中在一次时更多,而且在延迟测试中差距更大(间隔学习的效应量为 1.71,集中学习为 0.58)。
抽认卡也是如此。Nate Kornell(2009)让学习者学习单词对,要么放在一大叠里(每张卡片隔更久才回来),要么分成几小叠(间隔更短)。对 90% 的参与者来说,大叠效果更好。然而第一次学习之后,72% 的人认为小叠效果更好。间隔让人感觉更难,而这正是它有效的原因。我们关于 间隔重复 的文章对此有更详细的解释。
2. 试着回忆,而不只是重读
看到一个词是一种接触。从记忆中把它提取出来,是更有力的一种。Tatsuya Nakata(2017)让 98 名日本学习者学习 16 个英语单词,每个词在一次学习中从记忆中提取一次、三次、五次或七次。提取五次和七次的成绩明显好于一次或三次,几周后也是如此。但这里有个转折:按投入的每分钟计算,提取一次的效率最高。所以反复回忆是值得的,但把这些回忆分散到几天里,胜过把它们堆在一次学习中。
3. 在不同的句子里遇到这个词
在新句子里的每一次相遇,都会多教你一点东西:另一个意思、常和它搭配的词、它在语法上怎么用。这就是为什么那项小说研究把拼写、词性和意思分开计算:每一种都按自己的节奏增长。
Behind the counter there is a letter and a small key.
Lucy puts the key in her pocket.
At night, the key does not open the bookshop door.
那需要读多少?
如果目标是每个词大约 12 次接触,你需要读多少才能达到?Paul Nation(2014)用大量英语文本回答了这个问题,并把 12 次作为一个“相对安全”的目标。
他的估计是:要让最常用的 2,000 个词族里的词各出现大约 12 次,你需要阅读大约 200,000 个词。对于最常用的 9,000 个词族,大约需要 300 万个词,根据你的水平,大致相当于两到二十五本小说。(词族指一个词及其各种形式,比如 read, reads, reading, reader。)
听起来很多,但 Nation 把它换算成了时间。以每分钟 150 个词的速度阅读,每周五天,学会第三个一千词大约需要每天 10 分钟;第五个一千词,大约每天 33 分钟。关键在于文本的难度必须合适,让这些词成为页面上少数几个生词。这正是要大量阅读简单文本的理由,我们在 如何通过阅读学外语 中有详细介绍。
接下来 100 个词的实用计划
无论用不用 App,你今天就可以把这些用起来。
- 每天读难度舒适的内容。 选那些你几乎每个词都认识的文本,这样新词会很显眼,你也能根据上下文猜出它们。阅读量才是让单词反复出现的关键。
- 在一个主题或系列里停留一段时间。 一套系列书或连载故事会反复用到同样的人物、地点和词汇,所以同样的词会自己不断回来。
- 保存出现两次的词。 第二次或第三次出现的词,大概值得学。把它和你遇到它的那个句子一起记下来。
- 靠回忆复习,而不是重读。 遮住意思,试着想起来;或者看着意思,试着说出这个词。答错了再核对,也同样有帮助。
- 把复习分散开。 新词第二天复习一次,几天后再复习,然后隔一两周再复习。简短的、间隔开的复习,胜过一次长时间的复习。
- 用一次这个词。 用它写一句关于你这一天的话,或者大声说出来。使用一个词是另一种接触,也能让你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掌握了它。
- 别为顽固的词担心。 如果一个词遇到很多次还是记不住,这很正常。继续读,它会再回来的。
Franzie 在其中的位置
我们打造 Franzie,就是为了让这些接触不费额外力气就能积累起来。它按你的水平用你的目标语言写故事,而且故事一章接一章地继续,同样的人物和词会不断回来。点任意单词就能看到它的意思和语法、听到发音,然后把它保存下来。
保存的单词会出现在你的词汇复习里:你看到意思,然后回忆出这个词,间隔会越来越长。它们也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你接下来的故事里,让你在新的句子里再次遇到它们,而不只是在卡片上。间隔、回忆和多样的语境,都在同一个日常习惯里。
不过,做到这些并不一定需要 App。一摞分级读物、一个笔记本,再加上每天几分钟的复习,遵循的是同样的原则。
常见问题
一个单词要见多少次才能记住?
研究表明,阅读时遇到大约 10 次,就有不错的机会认出它的意思;要回忆和使用它,则需要更多次。在一项研究中,遇到少于八次的词,三个月后都没有被记住。
“7 次”法则是真的吗?
没有研究表明七是一个固定的数字。有些词遇到更少的次数就能学会,有些则需要 20 次以上。重要的是这些接触间隔多远,以及你是否尝试回忆这个词。
我一天能学多少个新词?
这取决于你有多少时间复习。每个新词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都需要几次间隔开的接触,所以少学一些但真正复习了,胜过一长串只看过一次的词。
只靠阅读就足以学会词汇吗?
阅读能稳步积累词汇,但很慢:在研究中,学习者仅通过阅读或听力,能学会的新词不到 20%。再加上对最有用的词进行刻意复习,就能记住多得多的词。
参考文献
- Kornell, N. (2009). Optimising learning using flashcards: Spacing is more effective than cramming. Applied Cognitive Psychology, 23(9), 1297 to
- Nakata, T. (2017). Does repeated practice make perfect? The effects of within-session repeated retrieval on second language vocabulary learning.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, 39(4), 653 to 679. https://doi.org/10.1017/S0272263116000280
- Nation, I. S. P. (2014). How much input do you need to learn the most frequent 9,000 words?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, 26(2), 1 to 16. https://doi.org/10.64152/10125/66881
- Pellicer-Sánchez, A., & Schmitt, N. (2010). Incidental vocabulary acquisition from an authentic novel: Do Things Fall Apart?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, 22(1), 31 to 55. https://doi.org/10.64152/10125/66652
- Pigada, M., & Schmitt, N. (2006). Vocabulary acquisition from extensive reading: A case study.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, 18(1), 1 to 28. https://doi.org/10.64152/10125/66611
- Rott, S. (1999). The effect of exposure frequency on intermediate language learners' incidental vocabulary acquisition and retention through reading. Studies in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, 21(4), 589 to 619. https://doi.org/10.1017/S0272263199004039
- Uchihara, T., Webb, S., & Yanagisawa, A. (2019). The effects of repetition on incidental vocabulary learning: A meta-analysis of correlational studies. Language Learning, 69(3), 559 to 599. https://doi.org/10.1111/lang.12343
- Waring, R., & Takaki, M. (2003). At what rate do learners learn and retain new vocabulary from reading a graded reader? 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, 15(2), 130 to 163. https://doi.org/10.64152/10125/66776
- Webb, S. (2007). The effects of repetition on vocabulary knowledge. Applied Linguistics, 28(1), 46 to 65. https://doi.org/10.1093/applin/aml048
- Webb, S., Uchihara, T., & Yanagisawa, A. (2023). How effective is second language incidental vocabulary learning? A meta-analysis. Language Teaching, 56(2), 161 to 180. https://doi.org/10.1017/S0261444822000507


